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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 如此推销今天。儿科病房。医生办公室。很多老师包括研究生。
正在写病程录呢。突然进来一个精瘦的男人,背着电脑包,带着一幅眼镜,很年轻,排除医药代表的可能。一袭黑色风衣,将他看似孱弱的身躯,包裹得让人疑为来医院看病的人。他拿出很多份广告,开始推销自己,“我是复旦医学院来的宣传我们的医学服务平台的。”没想到,我们这里的L研究生立刻就搭上话,“你以前来过的,你说那个文章的事情。。。”粗略看了广告,是一个提供有偿的分子或细胞生物学实验服务的公司的广告,倒也没提到什么文章。不过谈到文章这个人好像突然就有了生气。以下提一些他说的话:“我们这里很有专业的写手”“他们导师推荐他们做这些工作,他们的导师都是很好的人”“厉害的人3天就能写一篇高质量的文章。我不是小看你们写不好文章,主要是这些强人太强”“我们一律只写专论。综述这种低档次的文章我们是不写的”“我们有两种操作模式。通过我们公司我们收每篇文章5000。如果通过我个人呢,我么认识很多复旦的实验室里的人,都很强的,我收每篇文章3000”“中华的我们要数据,这数据不能假冒的”“SCI我们暂时不操作”。说得起劲了,老师问他说学什么的,他也没有回答。我打断他的话:“老师问你呢,你是不是复旦中文系毕业的?”他顿了顿,回答说:“我原是华东理工大学学市场营销的。”好家伙,竟然被他们找到了这么个缝钻。 2月26日 小记妇产科的人和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写点东西吧,记录妇产科的老师,出科了,感觉还是舍不得的。
2月23日 追忆登泰山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随另外4位好兄弟到山东游玩。第一站就是泰安。白天折返逛了曲阜,天气很晴朗。傍晚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在泰安的宾馆里,我们5个无聊地玩着21点。计划第二天要在泰山顶看日出的,然而许久都没有人提议出宾馆登泰山。雨不住地下,尽管是毛毛雨,地面却已是湿漉漉的。时间在流逝,越是拖得晚,至少在我,越是怕在这样的环境下登山。
12点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林兄弟提出了登山决议,通过。我当时的考虑是既然有计划还是得执行,而且能在泰山上看日出,是我多年的愿望。想到“戊申晦,五鼓,与子颍坐日观亭待日出”,感觉很恬静,仁者乐山嘛。 很快我们乘着计程车到了红门。看了时间表,当天日出时间是4点半左右,我们有4个小时的时间。从红门到中天门11里路,中天门到山顶7里路,记忆不清了,大概是这个情况,我肯定的是中天门之后的海拔高度差比红门到中天门之间的要大。 我们买了2根长拐杖就上了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夜行:我们五个人二三列队,前后两排给执一根拐杖,第一排还打手电筒,我们互相关照小心脚下一路前行。一开始我们相互玩笑,山路边上潺潺流水声,欢快地伴随我们,使我们充满信心地启航。偶尔,水声缓缓变轻,然而,山路一转,水声又渐渐响起,着实有趣。也不知过了多久,累了,就停下来,吃面包,喝水。 面包快要吃完了,水快要喝完了。我们开始相互提醒,面包快要没了、水快要没了,多走点路,很快就到山顶了。泰山的山路,据去过很多山的林兄弟讲,很有特点的,台阶高而宽,几千年来,帝王上山封禅,方便轿夫抬轿。那日我们虽然不抬轿,却言体验到了他们的辛苦。 抬头一看,75度方向有一盏白炽灯,昏暗的光线照出了周围茂密的树影。记不得是谁说的,又或许始终是我自己的心理暗示,总之从此之后,我每当看到灯光,交感就兴奋一下,以为山顶要到了。一路上,这样突然间的激素分泌,有很多次。后来我们认识到,打着灯的地方都是在山上的人家,山路边开个小店,卖水和干粮。 刚开始,我们路过,继续上路。渐渐地,我们停下,休息一会儿。终于,我们身边没有水了。还是那样的小店。买水,8块钱一瓶矿泉水。口太渴了,一口就喝下这“心痛的感觉”。记得小学时候就上过一课,冯骥才的《挑山工》,说的正是泰山上挑运物资的工人,看着店里当地人,“黝黑的皮肤”,猜想就是这些讨生活的人。 周围一切景象都与我们无关,天黑是缘故,而内心都向往着山顶和日出,无暇左右。偶尔也有特别耀眼的地方,竟然那个时候还有人烧香拜佛。稍停一会儿,并不留念,继续上路。 如此这般,又过了许久。有两位不愿意再往上走了。我讲刚刚才休息过啊,继续吧。拗不过,那个最肥的当年大腿内侧竟然磨破了,记得很清楚,所以他是肯定不会再走了。 留下了两个人,我们三个继续前行。才没几段路,走完最后一段修葺很好的阶梯般的山路,一下豁然开朗:很大的平台,有很多人。原来中天门到了。林、凌和我坐下来,买了一个大西瓜。记得当时我感触很深,为什么其余两个人不能和我们一起吃西瓜呢?我们很快就吃完了西瓜,我们暗地里说定,要比周围这些人早到山顶。三步并作两步,我们继续赶路。 到了真正的山路脚下(这里解释一下,中天门有一个很大的休息平台,休息平台和汽车站有一段弯道,弯道的尽头即汽车站的边上就是继续登山的山路),又看到一个旅游团,不管了,立刻要开始攀登。中天门之后的山路,明显陡了很多,然而修缮得更好。珮环相鸣般的水声又起,惹得我们跑几格阶梯,就凭着扶栏看山泉的源头。这路途上,前方的同游愈来愈多,我们总是一批一批地赶超过他们。记得有件有趣的事情,这段修缮很好的山路走完,有个地方卖山泉,一块钱一矿泉水瓶,自己就着水龙头倒,想必这么高也不会有自来水吧,但确是那么便宜。。。 一批又一批游客从我们身边冒出来,没有停歇,怎么回事?越到山顶,旅馆越多。他们都是从旅馆里走出来的。走了那么久了,其实很累了。有那么多同伴我们也很兴奋,但头上的白炽灯始终标志着山顶的到来。 人愈来愈多。等到了十八盘的时候,天空已经见一点白了。泰山十八盘,并不是我过去想象的盘山路般的楼梯,而是十八段极陡的阶梯。据说帝王到了这里是要下轿的,泰山十八盘是必登的。登十八盘真的可以用连滚带爬形容,倾斜角至少有70度,方便借用手上山。我们相互说登上十八盘我们就是一方霸主了,哈哈,偶尔疯狂一下也无妨啊。登十八盘的过程中,我没有往背后看过一眼,不敢,我那个时候一心就想着赵敏,哈哈,我承认,这个小说人物曾是我完美情人的形象。 好不容易,终于登上了天街。6000多级的山阶已经在我们脚下! 2月21日 鸿鹄将至《孟子·告子上》:“使奕秋诲二人奕,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奕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
想当年上完这课,我们的同学从此有了新的名字。这是其次了。关键是文章有深意啊。 2月13日 天空未留痕迹,鸟儿却已飞过最近很混,关键是心情很混乱。我可能真的是一个“念旧”的人。可是人必须要活在未来!贴上这篇文章,作者应该会同意我转贴的:这篇文章曾经贴在一个很著名的化学论坛上,这是一种精神。可惜我自己恐怕从未曾拥有。
我成功了,然而最终我却失败了。 现在继自由基之后,我也来写告别贴了。 可能不太吉利,这篇帖子在初赛之前我就已经在构思了。我总是把坏事想在前面,就象未死的人先给自己写好讣告。我想归想,但还是希望这篇帖子最终是烂在我的心里,而不是贴出来。 但现实是残酷的,最终我还是要把它打出来,算是一个告别吧。 我没有自由基这么洒脱,因为这个梦我作了三年。 说到梦,我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初中化学竞赛刚刚结束时,我就立刻开始自学高中课程,因为那时我第一次听说了高中有冬令营,我也第一次觉得我有了这个梦。 一开始我觉得这个梦离我太遥远。那时我的化学竞赛成绩并不好,冬令营的名额毕竟只有五个。但我随即告戒自己,与其现在担心这,担心那,不如加倍努力,闭着眼睛向前冲,说不定梦想就会实现。 于是三年来,就在这个梦想的支撑下,我在不断的进步。家离学校很远,每天路上要花三个小时,我不愿浪费这三个小时,就坐在公交车上看书,竞赛辅导班的课我没有拉下一节,节假日我就整天泡在图书馆里,有时为了买到一本竞赛辅导书我会在福州路上来回走上几遍,即使是寒暑假我也熬夜苦读,虽然很苦很累,也不为旁人,包括父母和老师的理解,但我觉得向着自己的梦想拼搏,我活得就是充实的。 三年弹指一挥间,我经历了化学学校的五次淘汰,当年一起上路的二十个同学只剩下五个,我留了下来。我觉得原本模糊的梦想越来越清晰了,几乎伸手就能摸到。我开始对自己有了信心。 我默默对自己说,高三的秋天,就是我收获的季节了。 接到集训队通知时我突然得了急性胃炎,呕吐不止,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看着集训日期的临近,我开始感到绝望,我也想过放弃。但想想我三年都挺过来了,怎么会过不了这个坎。 集训那几天我咬牙坚持了下来。白天在复旦做实验,晚上就住在医院打吊水。我想我这么拼命,也会感动上苍的吧。 集训结束后,我也出院回到了家。所有的努力都已付出,尽管有些忐忑不安,但我在静静等待,在等待那个梦,那个我作了三年的梦的最终实现。 我等来了今天老师的电话。 老师其它说了些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一开始说: “你很可惜的,化学学校的老师让我安慰安慰你……” 我知道这就是最终的裁决。 这就是命运最终的裁决,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梦最终还只是梦,而已。 无数次的努力,无数次的期待啊! 我从来就是一个低调的人,但我现在要说,我毫不怀疑我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资格能够进冬令营,我为自己的拼搏精神感到自豪,即使是现在,我仍旧有很大的潜力…… 但我缺少的是运气。种种阴差阳错导致了最终这么一个结果。 这实在是件没有办法的事情。 面对这个有生以来第一个大挫折,我第一次感到了人生的痛。 平静下来以后,我知道是离开的时候了。梦还没有实现的时候我充满了激情,现在该是梦醒时分了。 尽管有些舍不得。 竞赛总是大部分人成了炮灰,每年总是有许多人成了炮灰离开这个论坛,又有许多人满怀希望来到这里,就象当年的我一样。现在我成了这些炮灰中的一粒,但我却已不再懊丧,没有塔基就不会有塔尖,就算是牺牲自己,让我们这些炮灰也能熔铸成坚实的塔基吧。 现在我就要转投高考,去恶补我那烂到极点的语数外,尽管这样,我仍然坚信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 希望失败比成功对我更有意义,使我成长的更快。 但是这段三年的历程是结束了。三年对人生来说不算长,也不算短。过上几十年再回首往事,我会怎么看待这段经历呢?虽然结局是灰色的,但着三年仍旧有着耀眼的光彩。可能会觉得当年的自己有点单纯,只是想着冲进冬令营,至于冲进冬令营对我以后有什么实际意义,我却没有想过。可能这就是年轻人的活力吧,总是不计后果的挥洒自己的青春。人老了,世故了,也不再有这种活力了。 我不会后悔有这段经历,做过了,是自己的抉择,就不应该后悔。 最后还想说两句。 想对大家说,罗嗦了这么一大堆,希望能够理解,毕竟以后我不会再来罗嗦了。 想对自由基说,不要难过,因为还有我。 想对SWA说,祝贺你,也祝福你。 想对明年还有机会的人说,勇往直前,只要有梦,就不该放弃。 想对明年已无机会的人说,不要绝望,希望是从来不会消失的,去寻找新的目标吧。 再见! “安西老师:到最后,不能绝望。如果你绝望了,这场比赛也就到此为止了。 心中有你,就会变的坚强, 勇往直前,你身后有我的目光。 多年前执着的梦想, 如今依旧辉煌, 无论多么不安彷徨, 总会坚信自己的方向。 喜欢你不加雕刻的形象, 任何变化都会让我心伤。 青春的明眸曾经闪亮, My Friend, 你在身边, 心情会如此坦荡。 我要化成轻风穿越这距离阻挡。 若是真爱,任何艰险都能抵抗。 仰头是那满天星光, 深深呼吸,不让泪水流淌。 即使独处时寂寞难当, 我也不会绝望, 你我的欢笑还在回响。 My Friend 心中有你,就会变的坚强, 勇往直前,你身后有我的目光。 青春的明眸曾经闪亮, My Friend 心中有你,就会变的坚强, 勇往直前,你身后有我的目光, 勇往直前,你身后有我的目光......” 2月3日 唯一一个北大毕业的同学今天在家中接待了从北京回来不久的同学。听说他4月份就要到东京大学去了,继续攻读有机化学,太高兴了,又看到一位好朋友有了美好的前程。他带来了北大2003届化学院的毕业光盘,我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英容笑貌,听到了林林总总的评价期望:这是一个不错的集体。当然了,陈兄弟也告诉了我一些我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在北大和之后发展的情况,有些轶事让人感到很人性。。。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多谈他自己。。。不久后我们还会聚会,除了继续回忆过去,势必要好好再畅谈未来! 2月2日 当班还真如巩雯雯所言:接班时产房一个病人都没有,早上交班时一屋子的人。在于她,经历这档子事情不在少数了,我则是第一次遇到。前天开始!先是康4床(原本是7床),宫缩并不规律,也不强,宫开1公分4个小时(16点到20点);伴随宫缩时疼痛,叫唤地叫人胆战心惊。林巧稚的一位学生写病史时留下如下语言:孕妇的额头流下了豆大的汗珠。林巧稚给了此人满分,而别的学生则是重写。然而康4床的病人脸色潮红,无大量出汗,不断地要求剖宫产。。。家属担心啊,忍不住了,一个一个的医生被骂了开去。。。我开始监测生命体征,心跳、呼吸、脉搏、血压(21点),无一不是正常,我和家属交流道:我进行监测,有情况会通知上级医生。其实,家属就是要医生关心一下。王博来了,沟通很顺利:没有不疼痛的生产方式,宫缩就得伴随疼痛,催产素引起宫缩同时必然伴随疼痛,顺产比剖宫产安全。之后吊了催产素,宫开到了2公分(23点)。。。可能确实不能耐受,不久还是推进了手术室(24点)。这段时间里还收了一个妊娠合并阑尾炎的病人,病人拒绝手术,外科的住院总来了也无法劝动。手术是王博做的,张师兄做一助。凌晨,有好处。手术室里人少,方便“发挥”。王博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子宫浆膜缝完后,镊子触碰子宫还有渗血,王博加缝了好几针。手术做完后,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儿,已经3点了。到了产房,多了很多新病人。两个Rh阴性,其中一个有过一阵减速,后考虑为脐带因素;一个破水。感觉吃不消了,也帮不上忙,师兄、师姐都还顶在岗位上,迷迷糊糊还是去男休睡觉了。睡之前和王博说了几句话,但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在回答。六点起来,已经不见王博。赶到产房,王博正在缝会阴切口,薛博也在,凌晨薛博也在手术室接生。他们都是值得敬佩的医生。到了早上,9床、12床都要开,还来了两个急诊病人都准备开。9点开始我就守在9号手术室。第一台过去了,已届11点。出来休息一下,看到了Z。叫了她一声没有应答。我也很恍惚。。。早上和凌晨不同,病房2楼各手术室、走廊里很多人,然而每个人都只露出眼睛:尚且记得初中时周老师曾经告诉我们,狮身人面像的狮身和帽子两边披风样的眼镜蛇般下摆分别代表了威严和崇拜,而人面则是用来招魂的。他说留个人面充分且必要,为什么拍照就拍免冠的正面照呢,因为足够代表是你本人了嘛。呵呵,我感到有点累了尚能从眼睛认出人来呢,不用整张脸。追出几步想去确认是不是Z,已经不见了:2层手术重地,阡陌交通?没来过的人不知道,纵向的道路是曲折不呈一直线的。据说有小偷偷到了手术室,在里面迷了路。。。9号手术室的引力把我拉了回去,可能是我当时本身就很轻飘飘。第二台手术,提足精神,顾京红老师和冯洁老师的刀。诶,Z和T都在外面嘛。我不住地对他们挤眉弄眼,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在门外竟然还比我在台上的还认真?
下午最终还是没有再去手术。小讲课后开始睡觉,一直睡到了今天早上。期间也有醒来,那时在寝室里见到了T,问他当天早上看到我了没有?果然回答为没有在手术室看到我:是他太认真?是我太在意?是我们都在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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